“事實清楚、證據鏈完整、量刑依法有據,是一份公正的判決。”宣判結束後,旁聽劉漢等36人特大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案的咸寧市律師協會會長周文寧表達了對審判的肯定。關註此案審理的司法界人士認為,在案件辦理中,彰顯了司法機關忠於事實、忠於法律的司法理念和法治精神,充分展現了黨和國家打黑除惡、嚴懲暴力犯罪的決心,也為我國依法懲處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樹立起一個典範。
  審視辦案細節
  理清證據缺陷
  劉漢、劉維黑案自案發以來,就受到社會各界的高度關註。“該案涉案對象之多、涉及罪名之重、時間跨度之大、涉及地域之廣都是以往辦案中罕見的。”專案組民警田紅強說。
  辦案的公安民警輾轉10餘個省市,行程數十萬公里,詢問600餘人,獲取證人證言1000餘份,調取相關資料1萬餘份。
  “可以說,犯罪行為涉及哪個地方,我們就趕到哪個地方取證。”湖北省公安廳經偵總隊民警李揚說。
  專案組民警在四川取證時遇到了難題。專案組民警李宏俊說,在綿陽小島村,村民過去飽受劉漢所辦企業黑惡勢力欺壓,積累了厚厚的舉報材料。但當專案組民警前往取證時,有些村民甚至連劉漢、劉維的名字都不敢直接提,而以“那一家”來替代。
  對此,專案組民警李宏俊耐心細緻反覆上門做工作,用法律、用事實、用真情打消村民顧慮,逐漸打開工作局面,越來越多的村民開始敢於說話,取證工作順利完成。
  專案組強調,案件必須經得起法律和歷史的檢驗,經得起媒體和律師的監督。為此,專案組從湖北省公安法制部門抽調4名業務骨幹,與辦案專班平行獨立工作,審視辦案細節,理清證據缺陷,發現辦案瑕疵及時糾正解決。
  “專案組要求,我們辦案警員要以學者的角色來理解法律精神,以法官的標準來適用法律條文,以律師的角度來挑剔辦案細節。”專案組民警田紅強說。
  規範取證
  指控有據
  忠實履行法律監督職能是檢察機關使命所在。去年4月,咸寧市檢察機關派出3名檢察官依法介入劉漢、劉維黑案,明晰取證規範,夯實證據基礎。
  通過依法監督,檢察機關向公安機關提出補充偵查意見千餘條,書面檢查意見890餘份。咸寧市檢察院檢察官董慧艷介紹說,檢察機關對公安機關報捕案件不予批准逮捕6人,不予受理8人,在審查起訴環節,對不構成犯罪的依法不予認定。
  審查起訴期間,公訴團隊倡導“細節決定成敗”的精神,共製作閱卷筆錄2936份近400餘萬字,提審犯罪嫌疑人186人次,確保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
  據咸寧市檢察院檢察官王瓊介紹,在檢察機關指控劉漢的15個罪名中,僅騙取貸款、票據承兌、金融票證一個罪名,公訴人就審查了300餘冊案卷材料,製作出長達500多頁的審查報告。
  在案件辦理過程中,檢察機關堅持“懲罰犯罪與保障人權統一”。審查起訴階段,辦案人員發現多名被告人由於經濟困難等各種原因沒有委托辯護律師,遂及時與法院和司法部門溝通,通過法律援助依法為被告人分別指定了8名辯護律師,被告人王雷在最後陳述階段當庭對此表示感謝。
  咸寧市人民檢察院常務副檢察長李學武介紹,有罪證據需要鞏固補強,罪輕證據也要收集認定。在審查劉維、桓立柱等人犯罪事實過程中,辦案人員發現被告人可能存在立功、自首情節而未能隨案移送相關證據,遂依法敦促公安機關進行查證並提供相應材料,充分保障被告人訴訟權利。
  充分保障被告人
  及其辯護人合法權利
  一審庭審過程中,共27名公訴人出庭支持公訴,36名被告人、1個被告單位及其49名辯護人等到庭參加訴訟。儘管控辯雙方時有緊張激烈的交鋒,但在審判長引導下,庭審有條不紊、節奏適度、整體順暢,充分保障了被告人及其辯護人合法權利。
  庭審過程中,被告人劉漢及其辯護人強烈要求另案嫌疑人孫某某出庭,“他能夠跟我當面對質,很多事情就清楚了。”劉漢說。
  根據控辯雙方申請和具體案情,合議庭調整庭審議程,通過努力,在劉漢案中增加了孫某某出庭。當庭,孫某某的證言完結了劉漢指使槍殺王永成案的證據鏈條,進一步指證了劉漢是黑社會性質組織的組織者、領導者。
  此外,合議庭還安排另案嫌疑人楊雪和另案被告人劉維出庭,在劉維案中增加了另案被告人劉學軍、劉忠偉、呂斌出庭。應辯護人要求,先後3次展示涉黑槍彈,交由被告人辨認。
  劉漢的辯護人、北京尚權律師事務所律師張青松當庭表示,這是一個平和、平等的法庭調查。審判長的寬容、平和、理性,讓辯護人發自內心地表示敬意。劉維在最後陳述也表示,“謝謝法庭給了我充分的權利,讓我訴說我的人生經歷和犯下的罪行,讓我把事情說得清清楚楚。”
  人們註意到,庭審中的很多細節,透露出法庭對被告人合法權利的保護。出庭的被告人均未戴手銬、未穿囚服、未剃光頭;法庭允許患有耳疾的劉漢戴助聽器出庭,還為其準備了坐墊。個別被告人和辯護人身體不適,法庭及時安排體檢、治療,滿足證人出庭和休息調整的全部要求;法庭為被告人提供筆紙和證據材料等。
  此外,被告人親屬、人大代表、政協委員、媒體記者和群眾代表6200多人次有序參加了旁聽。咸寧中院還通過官方微博、半日情況通報等形式向社會公開庭審內容。旁聽庭審的咸寧市人大代表王義松說,庭審過程中體現了公開、公平、公正,體現了程序正義和司法文明的進步。新華社  (原標題:體現正義 彰顯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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